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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台儿庄战局已经势同水火,虽然黑夜早早降临,双方猛烈的炮火仍然不停地撕破着夜空,日本兵已经占领3/4的台儿庄地盘。第10师团投入了一个大队重机枪、两个中队轻重装甲车、两个中队野炮及150毫米榴弹炮四门,并调来韩庄增援部队4000余人加强进攻。国民军顽强抵抗,敌人一次又一次的冲锋,却又一次又一次被守军击退,常常为争夺一村一地,与敌军反复肉搏一二十次。 日本兵装甲车中队也突出进攻。这一天,守军恰好得到一个战防炮营一共4门的火力增援。大兵们迅速把战防炮推进阵地,准备射击。不到20分钟,日本兵坦克十余辆逶迤前进,战防炮营长立即告知各炮手急速准备射击。此时日本兵坦克距离大兵阵地已经不足200米,4门战防炮火力齐发,曳光弹和破甲弹交叉使用,好似火龙一般击中日本兵坦克。有的直接命中起火,日本兵坦克手纷纷跳出车外,后续坦克有的负伤,掉头回逃。日本兵坦克车队12辆坦克完全被歼灭。此举大大地鼓舞了我军士气,令日本兵大为沮丧,战防炮营来得恰恰及时,全歼日军坦克中队,实属大幸。 日本兵见牺牲过大,倚恃其优势火力,集中以炮兵向台儿庄西城区四周阵地猛烈攻击,每小时砸落炮弹达六七千发,迫使守军逐渐后退。池峰城师伤亡惨重,池峰城电告孙连仲:“第2集团军已伤亡惨重。敌人火力太强,攻势过猛,但是我们把敌人也消耗得差不多了。可否请长官答应暂时撤退到运河南岸,好让第2集团军留点种子,也是长官的大恩大德。”孙连仲断然向池峰城命令道:“部队绝不许撤,打到最后为止。士兵打完了你就自己上前填进去,你填过了,我就来填进去。有谁敢退过运河者,杀无赦!”接电话的池峰城,只感到胸口一阵发紧,低头吐出一口鲜血。 老蒋也十分关注台儿庄方面的战况,日本兵决心攻克台儿庄的意志以及前线的战况,很令委员长担心,老蒋亲自致电孙连仲:“台儿庄屏障徐海,关系第二期作战至巨,故以第2集团军全力保守,即有一兵一卒,亦须本牺牲精神努力死拼,如果失守,不特该军全体官兵重惩,即李长官、白副总长、林次长亦有处分。” 池峰城奉命后,心知军令不可违,乃下必死决心,命令部队逐屋抵抗,任凭敌人如何冲杀,死守不退。战至黄昏,敌人即停止进攻。入夜,池峰城悬赏10万大洋组织夜袭,在炮火的掩护下,57名敢死队员,均穿戴日军军服、钢盔,腰间挂满手榴弹,手持短枪。他们分数路爬墙入城,插入敌背后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敌阵。一时间敌阵内喊杀声四起,爆炸声轰鸣。中国敢死队员在敌掩蔽部内与敌人展开激烈的拼杀。敢死队员受伤倒下了,便拉响身上的手榴弹,与敌人同归于尽。日本兵血战数十天,已精疲力竭,不料守军尚能乘夜出击。日本兵在一片慌乱中仓促应战,乱作一团,血战数日为敌所占领的台儿庄市街,竟为国民军一举夺回,敌人死伤累累。 战斗结束后,英勇的敢死队仅剩下13人。池峰城亲自接见他们,对他们的勇敢献身壮举表示赞赏,以资鼓励。勇士们对池峰城表示道:“感谢师长的奖赏和鼓励,然而钱我们不能收。我们以必死的决心去战斗的目的,是要确保我们以及我们的子孙不做日本帝国主义的奴隶,是为了争取民族的生存。比起死去的弟兄,我们是幸运的。如果收下了钱,我们将对不起死难的弟兄们。”(语出仵德厚——幸存的敢死队员回忆录) 此时,李宗仁得到陈永部13军已经攻取峄县的电报,陈永部切断峄县——台儿庄日本兵的退路;同时,85军和52军分别从日本兵北后割断了日本兵的退路,李宗仁立即率随员,连夜赶到台儿庄郊外,准备亲自指挥对矶谷师团的歼灭战。 清晨1点,李宗仁赶赴台儿庄附近,亲自指挥全线总攻,国民军吹响了反攻的号角,以孙连仲第2集团军为主组成的左翼兵团和以汤恩伯第20军团为主组成的右翼兵团在台儿庄及其附近地区大举反攻。国民军全线出击,杀声震天。敌军已成强弩之末,由于峄县的军火库已经完全被13军捣毁,败逃的11联队正在被13军包围痛击,补给弹药和汽油等根本不可能突围送到前线。日本兵弹药汽油用完,机动车辆多数被击毁,其余也因缺乏汽油陷于瘫痪。 第10师团力战不支,师团长矶谷廉介亲自率残部拼命突围,命令下达后日本兵炸掉不易搬动的物资,向韩庄方向溃逃。国民军乘胜追击,除濑谷支队残部数千人逃掉外,其余全部被歼。一直防守的孙连仲部,听说反击,神情振发,命令一下,杀声震天。李宗仁命令部队猛追,敌兵遗尸遍野。 李宗仁下令所有参战的国民军,抓住日本兵溃退的战机,全力反击扫荡。一时之间在鲁南地区,国民军四面合击,日本兵拼命奔逃,日本兵死亡的人数超过16000人,是日军自明治维新以来,在战场上最大的一场败仗。 国民军彻底击败日军第5、第10两个精锐师团,以损失近2万人为代价,取得歼敌万余人的战果,日军损失坦克30余辆,火炮70余门、坦克40余辆、机枪数百挺、步枪万余枝。并缴获了大量武器及其他军用物资,也是全面抗战以来国民党正面战场取得的重大胜利。 台儿庄捷报传开,全国各界,海外华侨一片欢腾。广州、武汉等大城市,皆有几十万人举行规模空前的盛大集会和游行,欢庆胜利。武汉三镇。当地军民不分男女老幼,都沉浸在节日般的兴奋中,到处是欢呼雀跃的人群;大街小巷,家家户户门前挂起青天白日国旗,连成一片,以示爱国;街道上到处是横的竖的大幅标语:庆祝台儿庄大捷、中国必胜;鞭炮声把全城都吵翻了天;报馆的人用汽车装了大捆大捆的号外,在街上铺天盖地地撒;五花八门的救亡团体竞相涌上街头,游行、喊口号、唱歌,即兴演讲,表演戏曲,尽情地丑化侵略军;人们把台儿庄大捷的指挥官李宗仁、白崇禧等人的脸,画在一张张三块门板那样大的画板上,抬着走在游行队伍前面…… 在陕北延安,毛泽东以这次大胜利的喜悦心情,发表演讲:国共两党兄弟和军队,每个月打得一个较大的胜利,如像平型关、台儿庄一类的,就能大大地打击敌人的精神,振起中国军队的士气,号召世界的声援。(注:电影《血战台儿庄》也是因此话才有幸在1986年荧幕上和全国观众见面。由于历史年代的局限性,在大规模生产抗日电影的年代,一直是敌后故事长期占主流,如《平原游击队》、《铁道游击队》、《地道战》、《地雷战》……正面战场鲜有的《七七事变》等作品,也是描述国民党的失败多于胜利、绥靖多于抵抗。《血战台儿庄》是1938年华北保卫战最壮烈的一幕,在平、津、冀、鲁相继沦丧之际,在国民党第五军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指挥下,国民党军队第一次大规模对日作战的胜利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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